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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晋江独发(二合一)(1/2)

作者:时渐鹿
安室透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微微一紧,        目光从她身上挪开,然后沉声道:“地址。”

古川久弥沙不理他,而是先向他伸出了手,        “东西。”

安室透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,        白皙剔透,        柔若无骨,连指尖她为了搭配妆容带上的素戒都显得那么适合。

——有那么一刻,        他想就这么直直地握上去。

他也确实伸手了,        但他只是伸手轻轻将她的手挥开,        然后很平静地开口:“到了地方,我自然会给你。”

古川久弥沙皱眉:“你在威胁我?”

东西在他手上,        他却非要她先把目标的信息暴露给他,        他才肯把东西给她。

安室透波澜不惊:“如果你愿意将它称之为威胁的话。”

反正他早就看出来了,        古川久弥沙没有渠道自己搞到她想要的东西。

然后就听古川久弥沙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。

安室透皱眉:“你打给谁?”

“琴酒。”

古川久弥沙觉得自己最开始就该找琴酒的——虽然她本人和他十分不对付,        但至少琴酒这人不会像安室透这样磨磨唧唧逼逼赖赖,        他只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
边说着,她边解开安全带,        准备下车。

这是已经不打算和安室透多废话的样子了。

然后她就感觉手臂一紧,        “啪”地一下被握住,然后倏然被拉回车中。

古川久弥沙手中的手机也被一下抽走,        按掉了还未接通的电话,        直接扔回了她腿上。

连身上的安全带都被他再度拉了过来,        “啪嗒”一下扣紧。

安室透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沉寂的车厢中响起:“古!川!久!弥!沙!”

古川久弥沙被按回座位,        缓了一口气,        睨向了旁边正怒目瞪着她的人,        她冷笑一下。

“差点被你放鸽子的人是我,        被你拿着东西威胁的人也是我,被你拦着不让下车的还是我——结果你倒先和我发起火来了?你有什么资格生气?”

这话问得实在又扎心—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?你又有什么立场生气?

无论是昨晚的事,还是现在的事——你安室透,有什么合适的身份生气吗?

他没有,安室透很清楚……他没有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郁气与怒火,从车座前的储物箱中翻出东西来,扔给了古川久弥沙。

古川久弥沙接过一看,的确是自己要的东西。

他冷着脸,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:“地、址。”

既然安室透已经把东西给她了,那古川久弥沙也愿意遵守承诺。

她大大方方地报了地址,安室透导航一看,是一家鱼龙混杂的夜店。

——确实是个适合下手的地方。

而且,这个地址与他要风间查的资料对上了号,是堤无津川女尸案中,那两个未成年的嫌疑人最常去的地方。

开过去的前半段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古川久弥沙一路都在低着头专心研究药品,终于被她搞懂了使用方式,晃晃瓶子里的液体,抽进了她备好的两支细小针筒里。

安室透余光瞥见她不讲究的动作,皱了眉,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:“手脚稳点,别沾上你自己。”

古川久弥沙翻了个白眼: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。”

但这份好心的提醒总算缓和了两人间僵硬的气氛,安室透想了想,还是开了口。

“现在总可以透露一下你的目标了吧?”说到一半,有些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,“你知道的,组织在这方面虽然监管不严,但不提倡私底下动手——毕竟如果露了什么尾巴给警察,后面收拾起来也麻烦。”

他这话说得确实合情合理,古川久弥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:“你放心,这事我会处理干净,不会露半点痕迹。”

安室透听她这样说,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动手了。

他想了想,追问道:“所以,对方是怎么和你结仇了?”

古川久弥沙自然不会让他知道,自己是替案件受害者打抱不平才想出手,毕竟这行为正派作风太浓了。

她干脆直接摆烂:“一个黑|道组织的成员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?你们把沼渊己一郎招进来的时候问过他杀人的理由吗?”

安室透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——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她此行可能的原因,光听这句话,她几乎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狂杀手。

但她不肯开口说出自己的原因,她在防备自己。

认知到这一点,安室透有些头疼。

——但是,为什么?同为组织成员,她总不会是怕他将她告发出去吧?

正思考间,两人已经到达了目标的夜店,安室透停好车,和古川久弥沙一起走了下来。

好在他今天由于去提了货,穿的也并不是什么正经装束,也算是与她这身相配。

他锁好车门,向古川久弥沙挽起手臂。

古川久弥沙挑挑眉,“怎么?”

安室透也向她挑眉,而后微微一笑:“我们要装作两个陌生人走进去?”

正常社交场合中,哪怕是并无实质恋人关系的两个男女,在进入这种场合时,都会礼节性地挽在一起。

古川久弥沙盯着安室透脸上的笑容看了一会儿——这个男人又挂上了那副温和谦逊的假面,连唇边笑容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
她却莫名觉得,她更喜欢看到他被她激怒得失控的模样。

……当然,昨晚那种失控还是算了。

古川久弥沙上前挽住安室透的手臂,两人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款款走进了店中。

这家地下夜店的管控并不严格,进门时并不需要出示什么身份与年龄证明——不然也不会出现让目标那样的未成年人进入的情况了。

这也正合她意,毕竟她可以销毁掉监控,但门口保安的记忆却不归她管,如果让他们看到了证件加深了对她的印象,未必是件好事。

虽然她也不是没办法处理就是了。

昏暗的夜店中鱼龙混杂,此刻深夜两点,正值现场气氛最嗨的时候,台上的音乐震耳欲聋,闪烁的灯光照得店内的顾客十米之外人畜不分,古川久弥沙懒得自己找人。

“系统,目标人物在吗?”

“暂时未检测到目标人物,那两个人都还没来。”

既然这两个人还没来,古川久弥沙就不急着去舞池里找人了。

这家夜店确实是两个目标人物常来的地方,但她也不能保证他们今天来不来、什么时候来——老实说,她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,就做好了长期蹲点的准备了。

安室透见她也没在店里找人,径直便将他拉去了吧台,有些奇怪道:“不去找人?”

古川久弥沙在吧台边坐下:“人还没来。”

安室透挑眉:“你怎么知道?你进来到现在后都和我在一起。”

古川久弥沙含糊了一声:“我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
安室透想起了她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摆弄手机,想来是那时候安排了人手,又或是直接调取了这家店的监控?

如果古川久弥沙知道安室透在想什么,一定会笑出声——不,她那时候只是在和赤井秀一发短信,和他约定明天的晚饭时间。

毕竟今天晚上她放了他的鸽子。

她的短信几乎是在发出去后的瞬间得到了秒回,她顺口关心了一句“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,然后直接两点好感度入账。

……相比之下,坐在她旁边驾驶位上的这个只会刁难她的黑皮,赤井秀一真是顺眼得太多了。

——在奇怪的地方被赤井秀一比下去了呢,安室先生。

吧台后的酒保走到他们面前:“两位要点些什么?”

古川久弥沙还没开口,就被旁边的安室透截去了话头:“给她一杯6的moscato。”

昨天古川久弥沙喝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安室透可不会再给她喝波本那样的烈酒。

古川久弥沙被截了话头,有些不爽,虽说她本来也没打算喝多烈的酒误事。

她勾了唇,礼尚往来:“那就给他一杯58的……bourbon。”

这还是安室透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她喊出他的代号——不是平日里公事公办地叫他名字,也不是气急败坏时故意刺他。

两个音节的酒名在她的舌尖盘绕,又由红唇抿出,甚至由于她莫名的情绪,而将单词的尾音无限拖长,莫名读出了一种缠绵的感觉。

他的目光在她唤出自己名字的双唇停滞了一会儿,挪开了目光。

安室透拿起桌上的柠檬水,轻抿一口:“如果你打的是将我灌醉的念头,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
在这种组织中卧底,抽烟喝酒是少不了得用到的技能,他平日里不喜欢,却不代表他不会。

她大概不知道,他酒量很好。

古川久弥沙笑了一下,如果说她没有这个想法,那是骗人的,但这却不是她的全部打算,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。

她也拿起了桌上的柠檬水,清香的气息抿入口中,驱散了一些夜店中嘈杂又熏人的气息。

“怎么会呢,我只是单纯地想……”

她水光粼粼的眼风一荡,落在安室透的面上,“——看着波本,被喝掉的样子。”

那一瞬间,安室透以为古川久弥沙在撩拨他。

她一向是个善于撩拨别人情绪的女人。

但他仍是克制不住地想,昨天晚上,她也喝了波本。

那时她在想什么呢?

是想着……喝掉波本吗?

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名,似乎在这一刻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。

侍者上酒的动作打断了安室透的走神,他将她的那杯推到她跟前,然后掩饰性的开了口。

“……所以,我们人已经到了这里,可以告诉我你的目标了吗?”

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三次追问,古川久弥沙本来还是不想告诉他,但转念一想,现在他人已经跟过来了,她又没有太好的办法把他甩开,如果一直瞒下去,到时候他关键时刻拖了后腿可就得不偿失。

于是她缓缓开口道:“两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而已——不用担心,我调查过他们的底细,和组织没有关系,也和政经界没有多大牵扯,家里有点钱,只是活的比较滋润的程度。”

她仍以为他在担心牵连组织的事情。

安室透却不关心这个,他刚想开口追问,古川久弥沙却在他之前开口打断:“不要问我们有什么恩怨,我不会回答你的。”

安室透:……

话已经被她提前撂在了这里,安室透便正式无言以对。

她不肯开口,他便连消弭她的杀意的机会都没有。

古川久弥沙不肯和他多说,只是一个人默默喝酒。

安室透见她这样闷头的样子喝得急了些,怕她再把自己喝醉了,皱了皱眉,伸手拿过她的酒杯,放得远了点。

“少喝点。”

古川久弥沙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,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
她微凉的指尖触在他的肌肤上,带起一种酥麻的触感,安室透不由侧头看她。

但她却没看他,她只是瞟了一眼他面前的酒杯,然后轻笑出声。

台上的舞曲响彻整个场馆,在这样的场景下,无论是想要听清对方说话,还是让对方听清自己说话,都需要凑到对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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