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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 无言的哀伤

作者:伪装清纯
严梅愕然地向肖国涛求证:“这信是从哪里来的?张舜卿真的不在了?”

肖国涛哀沉道:“当年这封信是突然出现在我桌面上的,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严梅连忙拆开手中焦黄的信封,展开几页旧纸张,所有肖家人在这一刻都伸长了脖子看向严梅,就看见严梅捧着信纸的双手越来越颤抖,直至最后似乎都拿不稳了。
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严梅声音支离破碎,脆弱得就像一片挂在树上的枯叶,肖淮和肖唯江围到她身边,读到信上文字的他们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。

章陌烟不自主地抓住肖行雨的衣袖,肖行雨侧过脸,看见她鼻尖红红的,神色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,这副样子落在肖行雨的眼里,简直心疼得不行。

他有所预感地轻声问:“你看过这封信?”

章陌烟顿了顿,承认:“嗯。”

肖行雨皱起眉头,略带谴责地回头看了肖国涛一眼,之前有些事好像一下明了了,不过现在不是梳理这些的时候,他感觉敏锐地对章陌烟说:“要不你先回房去吧?”

章陌烟连忙摇头拒绝了。

肖国涛在申海康复治疗的时候,单独给她看过这份张舜卿的遗书,上面揭露了陈韵的身份以及种种隐瞒和欺骗,满纸都是张舜卿的悔恨愤怒,可以说字字都是血泪的控诉。

当这样一封信摊开在肖家所有人面前,必定一石激起千层浪,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,但回避逃走绝对是下策。

“没有了?”这时严老太太读完了信,她抬头迷茫而焦急地追问肖国涛,“舜卿这孩子呢?”

肖国涛无声缄默,严梅一下就明白了,声音发着抖:“你刚才说这是舜卿的绝笔,他……他真的去寻死了吗,他就真的没活了吗?”

“让我看看!”忍不住的肖唯汌一马上前,拿过信件一目三行。

严梅丢了魂似的呓语,好像怎么也无法接受现实:“那个被枪毙的犯人不是杀人凶手……国溪是被陈韵害死的……”

“妈,你、你没事吧?你别吓我啊!”肖唯江小心地扶住严梅,他早就怀疑他爸肖国溪的死另有主谋了,所以震惊稍微小一点,比较而言,眼下他妈的样子更让他害怕。

严梅脸上的泪水断线一样滑落,她拂开肖唯江的手,转过头来直直盯着肖行雨身后的章陌烟,突然脸色一变,发狂地直冲过来!

要揪住章陌烟的前一瞬,肖行雨横手把她挡住了,严梅像钢钉一样的十指抠着的肖行雨要扒开他的桎梏,很快肖行雨的手背就被抓出好几道血痕,看着就生疼。

“你还我们的命来!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!骗子!好狠的骗子啊,你还我们家人的命来!行雨你让开!你让开!”严梅呼天抢地嘶吼,手脚并用疯了般想挣脱肖行雨,拼死抓向章陌烟。

此刻的严梅已经把章陌烟和陈韵混为一体,章陌烟对着冲她歇斯底里的老人,冷汗直淋,脑袋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反应。

肖行雨虽然还没有看过信,但是从严梅刚刚的话语中也基本猜到了内容。

“二奶奶她不是陈韵!你看清楚她不是陈韵!”肖行雨从来不知道一个瘦小的老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,完全就跟兽化一样,即使肖淮、肖唯江一起来帮忙也没办法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。

也不怪严梅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,因为之前确有杀害肖国溪的凶手被处决了,虽然陈韵和张舜卿都下落不明,但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失踪了,谁都没想过他们很有可能和肖国溪的意外离世有莫大的关联。

严梅殊死碰不到章陌烟,呜嚎着崩溃地瘫坐在地上,极度悲痛中眼睛通红的狠狠盯着章陌烟,破着嗓子干吼:“你为什么敢出现在这里?你也有什么阴谋对吗!行雨你被骗了,她妈就不是什么好人,你怎么可以把这样的人带进家里来?你会被她害死的!她妈害死了你二爷爷,现在又来了,你赶快把她赶走,快把她赶走!……”

严老太太几乎声嘶力竭,在这样的极端情绪中,她根本不可能听进肖行雨的任何澄清。与此同时,众人已基本传阅过了张舜卿的遗书,看待章陌烟的目光几乎都起了恐怖的变化。

“行雨,你过来!”肖唯汌自从肖沐沐犯事以后已经很少在家中话事,但此刻也忍不住了。

大姑二姑表情复杂地看着章陌烟,她们对视一眼,不知道该说什么,先上前把瘫在地上的严梅搀扶到了一边座椅上。

纷乱中,位于堂屋中心的肖唯济已经蹲在地上,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,难以自抑地失声呜咽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面对此情此景,章陌烟苍白地说着道歉,明知于事无补,但也别无他法。作为陈韵的女儿她无可推卸地要承担所有的恨意,可是谁能理解她的无辜,她也是受害者啊!陈韵和陈观复的所作所为她一无所知,更没有参与其中,只是因为血缘关系,所以要承受所有的因果。

在众人的集体工作下,严梅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,森严的堂屋也因此陷入了一段死寂。

“爸,让我也看一看这封信。”死寂中,肖行雨对正拿着信的肖唯洲说。

肖唯洲环视众人一圈,见无人反对,便走过来把信连同信封都递给了肖行雨。

肖行雨指间夹着信封,把信纸平展开,一字字阅读下去。章陌烟在他的身侧盯着这些泛黄纸张的字迹,心口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痛苦。

上次肖国涛给她看的是手机里的照片,现在亲眼看到实物,看到自己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留在人世的字迹,还是一份自杀前的遗书……这种无言的哀伤彻底是直击灵魂的。

肖行雨面色凝肃地读完了两页纸,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,等着他的反应。但肖行雨却没有第一时间发话,而是特地把信封拿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,越看表情越不对劲。

“行雨怎么了?”肖唯洲离他最近,代大家询问。

肖行雨仿佛自我对话地摇了摇头,过了会儿,他才把目光从信件上移开,转向蹲在地上的那位还穿着车间工作服、年纪和肖唯洲相仿的男人。

“唯济叔,这封信是你投给我爷爷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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